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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想有所建树 先做明白人
2017-05-31
   想混迹收藏江湖,必须要弄清楚鉴定、权威、信任与真伪背后的猫腻,先要做个明白人才是。这样也许可以让你少吃“药”。


   我国两位书画鉴定泰斗曾对一幅署名张大千的《仿石溪山水图》作出截然相反的鉴定结论,由此可以肯定二者必有一错。于是不少人感叹,最大的鉴定家尚且不完全可信,遑论他人。实际上这是流行在圈内外的一个认识误区,以为凡是鉴定权威都百分百正确,不会有任何出错。


   事实是大鉴定家走眼的故事古今中外不胜枚举。就拿一直在海内外享有盛誉的两位已故中国古陶瓷学大师日本的小山富士和我国的冯先铭先生来说,他们都曾经言之凿凿地认为流散在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美术馆的一件磁州窑白地黑彩剔花龙纹大瓶为民国时伪造,此观点一度被许多鉴定类文章引用,但后来有专家发现在宋金时期的其它磁州窑瓷器上完全可以找到相同类型的纹饰信息,此后又在磁州窑窑址出土了相同类型的残片,才知是一冤案。虽然如此,丝毫无损于两位大师的权威形象。是人难免有错,何况面对的是受诸多客观条件制约、错综复杂的真伪场。


   权威与非权威的区别不是犯不犯错,而是犯错率的大小。


      古玩鉴定 谁说了算


   然而当今中国古玩界面临的普遍困惑已不是简单的鉴定家有没有失误的问题,而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成家常便饭。于是近来不断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古玩鉴定,究竟谁说了算?大家不约而同谈此话题,反映了眼下许多古玩爱好者和收藏家的一大困惑:好象谁都不再可信,以前被奉若神明的那些专家,事实证明许多人只不过是借了专家这个招牌的光,由于长期脱离市场,或者虽然也接触着市场,但靠有限的一些老本,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然而由于多少年来大家对专家的信任,还是会有不少爱好者慕名前去求鉴,不知真的是盲目自信还是明知力不胜任还要勉为其难,不少人只得靠'硬鉴'来硬撑住'专家'这两个字的门面。包括对一些著名专家,在一些收藏、古玩高手那里,也常能听到一些微词。


   于是许多人只好将希望托付于'机鉴',谁知机鉴同样面临'诚信'问题。拿古陶瓷鉴定来说,近十多年的实践证明,目前为止真正较为靠得住的机鉴是热释光,但选择哪家机构、由谁操机是否会有不同也是问题,较为昂贵的价格和必须破相取样的方式又使许多人望洋兴叹。另一方面,随如火如荼的基建一起出现的地下新发现呈现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壮观场面,许多闻所未闻的古代新面孔让一向自负见多识广的专家老手大跌眼镜,与此同步的是高仿水平的突飞猛进,许多高仿臆造品趁机以'出土新面孔'混迹其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许多身经百战的高手都头晕目眩、举步唯艰。如今这雨后春笋般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场简直如一个个立体八卦阵,头上是铁丝大网、身旁是飞镖暗箭、脚下是地雷陷阱。采取驼鸟政策、只关心那些烂熟的品种这一办法财产是保住了,可对真正以鉴赏家自居的人来说,则是耻辱。


      古玩圈混乱的局面



   中国古玩圈正在经历从未有过的混乱局面,一面是'城'内外不断升温的收藏热,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大批赶潮者,一面是终于苦苦等到这一局面的'前辈'们却因为权威和标准的失灵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困惑:本来老权威的失效未必是坏事,可以促使新生代的快速成长,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由于僵化的体制,新权威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未老先衰,基本别再指望。


   山中无虎,除了一些半路出家的乘机占山为王,一拨造假售假者也趁虚而入,以人们对专家的一片质疑声为掩护,也纷纷打起质疑经典、挑战权威的旗号,为自己谋取暴利大造舆论声势,新入门者常常迷惑于这些三寸不烂之舌,一个个着了道、破了财还极力为他们鼓吹,一时间大有李鬼招摇过市、李魁反在一旁心虚失落之势,欺诈成风的后果是极大地败坏了中国古玩圈的形象,让许多有心试水的岸上人望而却步。


   纵观各大收藏媒体,各种谈论古玩鉴定的文字充斥版面,然而不客气地说,又有几篇真能使人受益?无非是天下文章一大抄。更有甚者一些出版商出版了大量的坏书。之所以说是坏书,就是这些书里基本上都是赝品。只能满足一批嗷嗷待哺的初入行者的求知饥渴症,只怕是营养和毒素兼有,指路和诱拐并存。虽说很多写家和编辑出发点不坏,但实际效果多半倒是帮了造假者的忙,使他们轻而易举地获取了收藏群体的心理情报,使他们的造假、设局更有针对性。一知半解的、似是而非的、不懂装懂的、耸人听闻的、故作高深的……大多看了比不看更危险。


   面对乱烘烘的局面,有关部门束手无策、专家们高挂免战牌,大有听之任之、徒呼奈何的意思。而民间收藏研究群体虽然进步神速,他们大多是散兵游勇。一些人买标本。跑窑址。积累了丰富的鉴别水平。但这些人往往不被专家认可。不被社会认可。只能是在一定范围内,几个别的藏家认可。


      借眼,借谁的眼


   真假问题从未如此严重的困扰着中国的古玩界(何况遏制中国古玩界健康发展的远不止真假之辨)。正是最迫切需要有人来回答孰真孰伪的时候,有资格回答的人却越来越少。真假究竟谁说了算?这个已经如同哥德巴赫猜想似的难题如今正折磨着这个圈子中的每一个人。谁都不可信,那么唯一可以信赖的就是自己-——许多人不约而同得出这样的结论。客观说,能达成这样的共识也可算是中国古玩界的一大历史进步,从盲目信赖专家到相信自己,说明中国的收藏人正在将那种拄拐杖式的收藏习惯转向凭自己的眼睛去发现的更高境界。


   但深一步想,又总觉得这是一种不得已为之的无奈之举,而非完全理性的选择。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即便你投入一生的时间去钻研一个收藏门类,恐怕要想将所有知识一网打尽怕也不现实,何况能做到一生心无旁骛的又有几人?即便能够,这一行当毕竟还有个天份问题,并不是花多少力气就一定会有多少收获。再说到底,绝大多数的人进入收藏领域,总有一个由生到熟的过程,有些人可能是赚了钱后只是作为一种精神寄托或者纯粹是投资行为,他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事必躬亲,每收一件都必须完全看懂。所以,'借眼'这一古玩圈的老秘方看来一时还不能作废。那么,问题又回到头上:借谁的眼?既然谁的眼都靠不住,那又从何处去借?


   冷静下来想想,说如今任何人的眼都靠不住其实是一句意气话,准确说是相对从前,只是少了一些'权威眼',相对可靠的眼睛还是有的。特别是近年开禁以后,民间收藏人士中正在涌现越来越多既有理论素养又有'实战'经验的高手,他们中不少人是在与高仿集团的对弈中成长起来的,只要假以时日,他们中间必将出现新一代的鉴赏和鉴赏理论大家。正如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假货市场上发现百分之一的真品靠的是眼力,从百分之九十九的冒牌'高人'、准高手之外发现百分之一的真高手同样需要慧眼。而这双慧眼的构成除了一定的社会经验外,更主要的是科学的思维方式。


      被社会完全信任 靠的是口碑


   所谓的眼力,其实就是对一类对象的认识范围和水平。跟世界上一切知识体系一样,认知者从来不可能处于同一水平,真正的大家总是极少数,一般来说,正是这些大家通过吸收前人和旁人的知识积累,靠自己的刻苦和超越常人的悟性,总结出一套开启某个客观领域的思想钥匙,而其它绝大多数人都是'钥匙'的接受者,古玩界同样逃不出这一格局。那么这'绝大多数人'又是如何通过自己的判断信任这些大师所配的'钥匙'的呢?为了识别这些'钥匙'是否可靠,其实社会会自发形成一种筛选、鉴别机制,比如报刊、出版系统的编辑,就是这些'钥匙'——思想、观点、见解的第一道把关人。


   这些被社会机制推举出来的把关人由于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虽然未必对所有汇拢而来的各种'钥匙'都能清醒识别,但在一个充分市场化的社会中,一个称职的编辑应该具有不放过基本水准之上的'钥匙'的'眼力';当然,从经验看,大量出笼的文章、书籍这些'钥匙'真正经得住市场考验的还是极少数,绝大多数还是被岁月淘汰了,有些可能红极一时的'钥匙',若干年后被证实是膺品的也不在少数,而那些大浪淘沙留下来的真正的'金钥匙',之所以会被社会完全信任,靠的不是别的,而是口碑。



   口和碑,这两个汉字组合在一起后体现出来的份量,一向被我们忽视。此处之'口'即口头传播的意思。认识、认知、知识这些东西归根结底是一种口与口之间传递、通过无数个口背后的大脑筛选后沉淀下来的东西,某一门类古玩的知识、认识方法也逃不脱这样的传递过程,是真金白银就被互相推介,是假冒伪劣就被逐渐淘汰;而'碑'字在汉文化中更具有盖棺论定的特殊意义。可见口碑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是一种比真正的刻满碑文的石碑更具份量的评价见证——这里要剔除掉那些刻意自拉自唱的人造口碑,如在网上用马甲替自己造势扬名,以及哥们义气式的人情口碑,如以亲疏好恶扬此抑彼——你有再多再漂亮的证书、再金光闪耀的头衔,不如有一个好的口碑。好口碑就是金钥匙。


      如何形成良好的口碑


   现在普遍流行的靠'权威'、机构出具什么证明来证实藏品价值的做法其实很天真,根本不了解古玩价值揭示的实际'运作过程'。权威不是没有,但是相对的,流动的,没有终身制,不是靠谁封的,而是由整个相关群体的口碑塑造,不管什么部门发的任何'权威'、专家证书都是虚的,只能说明过去。眼力必须'与时俱进',停滞就意味被淘汰。出再多书也不说明问题,许多书主要是给外行看的,即便书中有真知灼见,也只能说明过去,何况现在的许多书本身就是'膺品'。



   昨天你还是权威,只要你出了几个昏招,今天你可能还不如新手。像苏富比、佳士得等大拍卖行之所以得到世界各地大收藏家信任,并不是因为他们的鉴定人原先就多么权威,或者从不出错,而是他们的出错率相对其它拍卖行低得多,所以就有了有好口碑,也因此建立起了一定的权威性。再以古陶瓷界为例,以前象孙瀛洲、冯先铭、耿宝昌等人之所以成为古陶瓷鉴定的泰斗,并不是因为他们身在文物部门、有耀眼的头衔、写过书,而是靠他们一次次准确的鉴定实例赢得大家的信赖,同时所写的书也确实给人启迪、有真材实料,才因此得以口口相传,说得再白些:大家服气。


   所是说,不是先有权威再有可信度或者口碑而是相反,先建立了可信度和口碑后才有的权威。


      机器鉴定是否能决定真伪


   实际上,任何机器的鉴定结论正确与否当事机器本身是无法作证的,而必须得到其它鉴定手段的验证(互证法才是古玩鉴定的关键法宝,没有得到互证的任何鉴定结论都不能作为定论,即便象所谓传承有序的故宫旧藏,其实在断年代时都无意识地运用了互证法,如同样底款落“大明宣德年制”的两件瓷器,之所以一件被定为宣德,另一件被定为正德仿,其实就是互证法在悄悄起作用——用其它同类型的瓷器推导得出)。


   而任何鉴定手断其实最终都要通过人眼的首肯,任你数学运算得再复杂高深也没用,只要出来的结论过不了人眼这一关,比如某一件一眼就能断新的瓷器硬说成几百年老物,你的鉴定只能说明某个环节出了差错。


   就是说,起最后拍板作用还是某些人眼,这些人眼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技术人员,而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兜了一个圈子,原来决定一件瓷器真伪命运的还是那'一小撮'——用大量实战成绩和真知灼见赢得大家尊重的好专家、真高手。


      究竟什么是真品


   真品就是这样一个符号:通过它众多好专家和真高手对一类信息达成共识,通过这一媒介,心灵的某一个窗口彼此相通。


   比如对象是一只康熙青花真品,真高手只需一个'对'字就会很方便地交换彼此有关'康熙青花'的理解,比他们低一个层次的学习者由于以往的经验一般会表现出对他们的信任,就会按照这个'对'字去琢磨真康熙青花的特征,悟性高的几次之后就会从盲目信赖过渡到实质认识,然后带动更低一层次的学习者,告诉他们怎样的意见是正确的。


   正是通过这种由下而上逐层信赖后的逐层学习,使进入较高层次的入道者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一共识圈,能进入这一共识圈的自然对何为真何为假心领神会,此时以前可能令人头疼的有关某类藏品的真伪问题已经变成小菜一碟。


   而稍下层的一批人出于对上层这个共识圈的信赖和比较能够领会这个圈子的语言,就会在理解一部分的情况下完全赞同他们的意见。于是一类鉴定对象的主观真伪标准自然形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真品与否,既是有客观标准的,如严格的标型、测试数据,又是主观的:当一件藏品被绝大多数公认的高手所认同时,它就可以被认为是真品,当然这种认同是在严格仔细地考证之后,而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不是说高手们绝对没有集体出错的可能,而是说出错的概率与正确的概率比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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